柳湘莲

民俗知识 2019-09-11 16:1588未知之玉

柳湘莲《红楼梦》人物,世家子弟,绰号“冷郎君”。长相俊美,又喜爱串戏,尤擅长生旦风月戏文,常常误作优伶一类。柳湘莲这一形象,在整本《红楼梦》中无疑是比较次要的角色,他只在两回书中担任了比较重要的角色。但他的人生经历颇具传奇色彩,由世家子弟到串场小生,再由江湖侠客到出世隐者,可谓奇矣;那么你想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位柳湘莲吗?

柳湘莲——红楼梦中性情豪爽的业余戏剧演员

柳湘莲——红楼梦中性情豪爽的业余戏剧演员

红楼梦中柳湘莲的人物赏析

他是幸运的,幸运的是不经意之间获得了绝色“尤物”的至情至爱;他又是不幸的,有情人还没有来得及长相厮守就阴阳相隔。

柳湘莲这一形象,在整本《红楼梦》中无疑是比较次要的角色,他只在两回书中担任了比较重要的角色。然而他又是作者笔下屈指可数的几个获得肯定评价的“须眉浊物”。他的人生经历颇具传奇色彩,由世家子弟到串场小生,再由江湖侠客到出世隐者,可谓奇矣。然而历来的红学爱好者,大多没有对他投入多少关注,他的光辉,几乎完全被痴情烈女尤三姐所掩盖。却觉得他的品行经历也很耐斟酌。

柳湘莲剧照

当然,也有少数评论家对柳湘莲这一人物大加渲染,说他在八十回后重出江湖,和倪二,张华等人成为绿林好汉,担任了拆穿凤姐恶性,挽救宝玉和宝钗姻缘的重要角色。较具代表性的是梁归智先生,他在《话说柳湘莲》,《一从二令三人木》等文章中都有较多此类陈述。固然,这样的说法不无道理,但觉得仅凭“训有方,保不定日后做强梁”这句话后一条脂批——“柳湘莲一干人”,来断定作者原意是柳湘莲出家后又还俗,未免太过牵强,毕竟这是孤证,或许是批书人误会也未可知。想红楼梦既然已经不是“全璧”,实在没有必要对作者原意去大加猜测。就如同做梦,忽然被惊醒之后实在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去深究梦境中究竟后事如何(当然并不因此否认红学研究的价值)。所以在以下论述中,暂且假定柳湘莲这一人物形象是完整的(即他出家后就此隐匿),也不讨论“三湘”(即林潇湘,湘云,湘莲),和“三冷”(即冷美人 宝钗,冷二郎,冷子兴)之间的复杂关系,仅就柳湘莲的品行及他短暂的出场经历作简要评说。

柳湘莲的出场是在第四十七回,很自然地,他已开始就是以宝玉,秦钟等人的好友的身份出现的。此前没有任何有关他的故事,但总让人觉得似乎他很早就在场上了,只是一直没有走到台前,大家没有注意到他罢了。“因其中有柳湘莲,薛蟠自上次会过一次,已念念不忘。”什么时候会过的?书中没说。大概是后文中所说的“五年前(尤氏)老娘家做生日,柳湘莲做串客”那一次吧。但是由此可见柳湘莲的相貌是俊美的,串风月戏文的才华也是出众的。

“素性爽侠,不拘细事”八个字概括了他的主要性格特征。他也有过“赌博吃酒”,“眠花卧柳”的前科,这大概是他性格的另一方面。很重要的一点,他对朋友是非常忠信的。虽然“一贫如洗”,也要留几百钱为朋友重修坟墓;虽然“纵有几个钱来,随手就光的”,却在十月初一之前就“打点下上坟的花销”。对待亡故的朋友尚且如此,对待活人就不必说了。这是他性格的一大优点。

一出场就交待了他喜欢云游,“天天萍踪浪迹”,且又要辞别宝玉,到“外头逛个三年五载再回来”,这一方面为他痛打薛蟠之后出走设伏,另一方面三姐死后他随道士云游出世就不足为奇了,因为他性格里本身就有这个因素。面对薛蟠的无理调戏,他是英勇机智且不畏权贵的。这一点,同宝玉闹学堂前,众人惧怕薛蟠威势,不敢和香怜,玉爱交游形成鲜明对比。他的机智,用“欲擒故纵”四字形容大概不大合适,但在那样的喜庆场合,柳湘莲的“早生一计”,顾全了朋友赖尚荣的脸面,也顾全了大局,同时为他大显身手惩治“刁龙”提供了机会。

薛蟠的确可恨,但柳湘莲是仁慈的,对薛蟠也不例外。“知道他是个笨家,不惯挨打,只使了三分力气”,教训一下,让他知错就是了。所以薛蟠虽然“疼痛难禁”,却“并未伤筋动骨”。至于打了薛蟠以后,惧祸出走只是表面现象,因为“逛个三年五载”是早就计划好的,况且薛家人最终也没有追究。这一点与薛蟠打伤人命,却只是“按计划上京”是惊人的相似,却极具讽刺性。

时过境迁,二十回后柳湘莲再度登场,这大概是五年后了。这一次,他性格里的更多光彩得到展现。刚才陈述的是他“惩强”的一面,接下来该介绍他“扶弱”的一面了。遭薛蟠调戏时,他已经“又气又恨”了,但看到薛蟠财物被劫,性命堪忧的时候,他又奋不顾身,挺身斗贼。这样的义举,即使放在的法制社会里,也是值得表彰褒奖的英雄之事。他还宽容了薛蟠的过错,与之结拜了生死弟兄,又体现出这位江湖侠客的宽广胸襟。

柳湘莲的悲剧开始了。对待婚事,他还是严肃认真的:以祖传宝剑为信。同时也暴露了他豪爽性格的一个难于避免的缺点:只凭一时意气,草率行事。这从他的语言里得到体现:“本有愿,定要一个绝色的女子,如今是贵昆仲高谊,顾不得许多了,任凭裁夺,无不从命。”这样的草率,必然导致后悔莫及。想要保住名声,宁缺勿滥,不愿做剩忘八,在未作详细调查的情况下,他又一次草率行事,提出退婚。誓不二嫁的尤三姐闻讯自刎了。喜庆的气氛骤然转为悲凉。柳湘莲又一次为他的草率付出代价——有刚烈贤妻却无缘白首。

这样的打击是巨大的。痛哭两场之后,他已神志不清。人生目标已失,飘飘何往?没有意中人堪寻访,就幻想一个出来。早有跛足道人在等他了,那就削了发,随道人一起去吧。道人的话是值得深味的:“连也不知道此系何方,系何人,不过暂来歇足而已。”

《红楼梦》中柳湘莲为啥痛打薛蟠?

相信很多朋友和我一样,一开始实在搞不懂柳湘莲为啥要痛打薛蟠。因为在那个时代,不仅是男女之爱,就是男风也是很盛的呀。难道,柳湘莲和秦钟好,和贾宝玉好,和蒋玉菡好,和赖尚荣,和冯紫英好,就不能和薛蟠好?再者,即便嫌弃薛蟠粗鄙,即便薛蟠情不自禁,也不该如此过分,痛打呀。这究竟是为啥呢?

然而,当我细细读过第四十七回之后,却明白了,原来,即便是男风,也是男儿当有真性情的。薛蟠呢,却偏偏缺乏了这一点。所以,才遭到痛打。

首先,薛蟠对柳湘莲缺乏起码的尊重。

小说在介绍柳湘莲的时候,就有这样的说明:

“那柳湘莲原系世家子弟,读书不成,父母早丧,素性爽侠,不拘细事,酷好耍枪舞剑,赌博吃酒,以至眠花卧柳,吹笛弹筝,无所不为。因他年纪又轻,生得又美,不知他身分的人,都误认作优伶一类。”

也就是说,人家柳湘莲也是正儿八经的公子,可是,却偏偏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,很容易就把他误认作戏子。那时候,戏子的地位是很低的,把公子误认作戏子,是一种很大的侮辱。但是,很不幸:

其次,我们的薛蟠同志就把柳湘莲误认作了戏子。

薛蟠对于柳湘莲的认识,小说是这样写的:

“因其中有个柳湘莲,薛蟠自上次会过一次,已念念不忘。又打听他最喜串戏,且都串的是生旦风月戏文,不免错会了意,误认他做了风月子弟,正要与他相交,恨没有个引进,这一天可巧遇见,乐得无可不可。”

也就是说,薛蟠把柳湘莲误认作“风月子弟”了。什么叫“风月子弟”呀,比戏子还不堪呢,就是面首,就是男妓呀,你说,柳湘莲这样的大侠,能不怒吗?

第三,薛蟠言语之间对柳湘莲充满了轻佻。

这不,柳湘莲要走,和贾宝玉才出来说了一会儿话,薛蟠就公然说道:“谁放小柳儿走了?”好一个“小柳儿”,我们知道,贾宝玉、蒋玉菡、秦钟、冯紫英等人与柳湘莲相交,是极为敬重的,是以兄弟相称的。薛蟠一句“小柳儿”,已经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,那就是,对柳湘莲不是重情,而是重色。

更过分的是,当我柳湘莲说话时,薛蟠又以“利”来“诱色”:“你一去都没了兴头了,好歹坐一坐,就算疼我了!凭你什么要紧的事,交给哥哥,只别忙。你有这个哥哥,你要做官发财都容易。”

这不仅是侮辱柳湘莲世家公子的身份,而且是侮辱柳湘莲的人格了,所以,柳湘莲当时的感觉才是:

“柳湘莲听了,火星乱迸,恨不得一拳打死;复思酒后挥拳,又碍着赖尚荣的脸面,只得忍了又忍。”以及“湘莲见他如此不堪,心中又恨又愧”。好一个“愧”字,柳湘莲为何而“愧”?

一为自己被薛蟠误认为“戏子”甚至“面首”,有辱家风而愧;

二为自己与薛蟠这样的人“为伍”而愧。

这个愧字一出,已经把薛蟠对柳湘莲的侮辱写到了极致,也把柳湘莲的屈辱和愤怒写到了极致,所以,柳湘莲当时连打死薛蟠的心都有了。

第四,而与此相对的,是贾宝玉、柳湘莲之间以及与秦钟之间的兄弟朋友深情。请看:

宝玉便拉了柳湘莲到厅侧书房坐下,问他:“这几日可到秦钟的坟上去了?”湘莲道:“怎么不去?前儿我们几个放鹰去,离他坟上还有二里,我想今年夏天雨水勤,恐怕他坟上站不住。我背着众人走到那里去瞧了一瞧,略又动了一点子,回家来就便弄了几百钱,第三日一早出去雇了两个人收拾好了。”宝玉说:“怪道呢。上月我们大观园的池子里头结了莲蓬,我摘了十个,叫焙茗出去到坟上供他去。回来我也问他可被雨冲坏了没有?他说不但没冲,更比上回新了些。我想着必是这几个朋友新收拾了。我只恨我天天圈在家里,一点儿做不得主,行动就有人知道,不是这个拦就是那个劝的,能说不能行。虽然有钱,又不由我使。”柳湘莲道:“这个事也用不着你操心,外头有我,你只心里有了就是了。眼前十月初一日,我已经打点下上坟的花销。你知道,我一贫如洗,家里是没的积聚的;纵有几个钱来,随手就光的。不如趁空儿留下这一分,省的到了跟前扎煞手。”宝玉道:“我也正为这个,要打发焙茗找你。你又不大在家,知道你天天萍踪浪迹,没个一定的去处。”柳湘莲道:“你也不用找我,这个事也不过各尽其道。眼前我还要出门去走走,外头游逛三年五载再回来。”宝玉听了,忙问:“这是为何?”柳湘莲冷笑道:“我的心事,等到跟前,你自然知道。我如今要别过了。”宝玉道:“好容易会着,晚上同散,岂不好?”湘莲道:“那令姨表兄还是那样,再坐着未免有事,不如我回避了倒好。”宝玉想一想,说道:“既是这么样,倒是回避他为是。只是你要果真远行,必须先告诉我一声,千万别悄悄的去了。”说着,便滴下泪来。柳湘莲说道:“自然要辞你去,你只别和别人说就是了。”说着就站起来要走;又道:“你就进去罢,不必送我。”

这一段,在这里写,我想,不仅仅是表现贾宝玉、秦钟和柳湘莲的情谊,表现柳湘莲的去向,还有一个意思,就是反衬出薛蟠对柳湘莲的无赖行径,为柳湘莲痛打薛蟠做铺垫,给原因。

很明显了,贾宝玉和柳湘莲一干朋友相交,重的是情,而薛蟠与柳湘莲相交,重的却是色。薛蟠无异于是在调戏柳湘莲,你说,柳湘莲为何不打薛蟠?(鬼大爷www.guidaye.com)

柳湘莲与尤三姐的爱情悲剧

待我长发及腰,少年娶我可好?早在尤三姐第一次见到柳湘莲的时候,便想将这句话说出来直接问她。只是女儿家脸皮薄,没好意思问,便把这桩小心思一直压在了自己的心底最深处。直到贾琏问起来的时候,方把这一点点的女儿心事告诉了自己的姐姐跟母亲。

尤三姐迫于自己的生计,不得不在男人中周旋,跟自己的姐夫们和侄子之间不清不楚着。但是她的心就放在了当年的少年身上,满心欢喜等着自己的心上人来用八抬大轿将自己因娶过门。

有了姐夫做媒这件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,柳湘莲只看着贾琏的面子上,还没见到人就答应了婚事。想着富二代的小姨子差不到哪里去的,自己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个大家闺秀,再不抓紧点,只怕就没自己什么事情了。刚提起这件事,便将自己的鸳鸯剑送给了贾琏,当做定情信物,让他转交给尤三姐。

尤三姐看到此物,心中喜不自胜,日夜盼望着情郎早日将自己娶过门。可是柳湘莲这一打听,马上就吓了回去,听到自己的男闺蜜贾宝玉说那是宁国府里的小姨子,纵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娶这位美娇娘过门了。

可偏偏自己一时情急又将家传的鸳鸯剑送人了,怎么也要厚着脸皮去府上一趟,将家族宝物要回来的。到了之后将悔婚的事情一说,尤老娘等人马上就炸开了锅,这个怎么肯依呢。倒是尤三姐十分大方,立即将鸳鸯剑归还,从此恩断义绝。柳湘莲拿了东西就想走人,只是没想到尤三姐还藏了一把剑,归还之后流着泪就用另一把剑抹了脖子。

刹那间,谁都没有反应过来,尤三姐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了。柳湘莲这时候才回过神来,看这样的人物,这样的品性,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了解,错失了如此一段好姻缘。现在想补救,却怎么都来不及了,顷刻之间爱上了,却又失去了,只有短短几秒钟。

尤三姐从看见这个人,到爱上这个人用了几秒钟的时间。她用了几年的时间等待着自己的意中人,等待着重逢,等待这两人能够开花结果,终于等来了定情信物。只是可惜短短的几天时间就让她的等待成了泡影,明白自己终究错付了。最后看一眼等了几年的这个男人,不过就是一个出尔反尔,毫无记性的凡夫俗子而已。既错了一次,就不能让错误继续下去,她用生命表达了对柳湘莲所有的情感,也是对社会的情感。

而柳湘莲答应婚事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,又用几分钟的时间悔婚,将一切变成了泡影。却在尤三姐抹脖子之后,没断气之前的几分钟重新审视了这个女人,后悔莫及。最后只能用出家解决这件事情,这也算是对这段感情的一个态度吧。

他们之间的爱情美好的开始了,中间顺利而平淡,但是结尾凄惨无比。彼此之间照面只有短短的几分钟,却将爱情中的喜怒哀乐,爱恨情仇全部浓缩在里面了。爱了一分钟,却记住了一辈子,短暂却让人刻骨铭心。柳湘莲用自己的下半辈子,为这段短暂的爱情买单。尤三姐则更为惨烈,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爱情买单,只为了那几分钟的爱情。

这是《红楼梦》中最短暂的一个爱情故事,对于尤三姐来说那是几年的爱恋,可是对于柳湘莲跟读者来说,那不过就像是稍纵即逝的烟花,绚烂过了,但时间只有一秒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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